高市早苗将赴深圳，APEC会场之外还有两道考题

11月18日，深圳将迎来亚太经合组织（APEC）领导人非正式会议。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已确定先赴菲律宾参加东盟峰会及相关会议，再于11月16日至19日访问中国；这趟行程能否带来中日关系的实际缓和，眼下还没有答案。 APEC有21个经济体参加，议题涉及经贸合作、区域产业链、数字经济以及粮食和能源安全。对日本来说，缺席并不现实：不少企业依赖中国市场，区域供应链也离不开稳定往来。可高市此行并非单纯的经贸访问，台海表态、接待安排和双边会谈，都会被外界放在放大镜下观察。 日方在意的，是能否获得正常接待、能否安排高层会面。对日本政界而言，一次握手、一张同框照片，都可能被包装成外交成果；对中方来说，多边会议按惯例做好接待，与双边关系是否回暖，是两回事。 问题的根子在于，高市此前有关台湾问题的言论没有撤回。中方已多次表示，中日关系出现困难，责任在日方。若日方一边希望维持经贸合作，一边又在涉及中国核心利益的问题上持续释放错误信号，单靠出席会议、表达沟通意愿，很难让互信恢复。 日本国内的声音也并不一致。商界担心关系持续降温会影响订单和产业链；一些政界人士则更看重峰会带来的外交画面，希望借多边场合展现“仍能沟通”的姿态。日本也有不少人提醒，把台海局势与日本安危强行绑定，可能让日本陷入冲突，反而损害自身安全和经济利益。 高市先去菲律宾、再到深圳，也带有更广泛的地区布局考量。近年来，日本与菲律宾在安全领域的往来增加，此行既是参加东盟相关会议，也是在经营与东南亚伙伴的关系。经贸、国内政治和安全外交叠在一起，让这趟出访的分量超过了一次普通参会。 而在峰会前，日本国内另一项动向同样引人关注。《日本经济新闻》披露，高市政府正谋划在高校建立长期运行的防卫研究据点，目标是在2031年前逐步铺开，研究重点包括人工智能、太空等前沿技术，并推动成果更快转化为防卫装备。日方计划从明年起增加专项经费，面向高校征集项目，还准备调整相关安保文件，为这类研究提供制度空间。 这触及了日本学术界延续多年的一条底线。战后，日本学术会议曾多次表明反对服务于战争目的的科研，2017年又重申这一立场。不少大学也在校规和科研规范中限制军事用途研究。对许多研究者来说，大学不该成为军事需求的稳定供应端。 这道边界在安倍执政时期已经开始松动。日本推出安全保障技术研究推进制度，以军民两用为名提供资金，吸引高校承接相关课题；今年申请防卫资助的高校项目接近300件，达到新高。经费持续流向某些方向，科研资源就可能随之改变，高校与防卫产业之间原本清楚的界线也会变得模糊。 高市政府的安排不止涉及高校。据报道，日本正在调整安保文件，计划年内敲定新版《国家防卫战略》，并以长期冲突为设想补充作战能力：增加导弹和弹药储备，推动战时快速增产，发展远程打击装备和无人机，同时扩大与美国的军工合作。日方还在研究由政府提供场地、民企运营的模式，让民用生产线在局势紧张时转产军需，并进一步放宽武器出口限制。 这些政策是否意味着日本已经走向战争，不能轻率下结论；但高校科研、民间产业和防卫需求被更紧密地串联起来，确实会引发对日本“再军事化”的担忧。11月12日，在东京审判宣判78周年之际，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毛宁表示，日本政府应与军国主义彻底切割，却在加快军事化进程；相关动向挑战战后国际秩序，也威胁地区和平稳定。中方表示将与国际社会一道，反对为侵略历史翻案、复活军国主义。 中日之间的摩擦，也不只停留在公开表态。日本媒体曾披露，去年11月，日方官员金井正彰赴北京沟通驱逐中国外交官的计划。日方原以为双方可能各自驱逐一人、就此收场；中方则明确表示，若日方驱逐一人，中方将驱逐两人。日方最终放弃了原计划。这个插曲说明，外交沟通仍有空间，但挑衅一旦发生，也可能迅速抬高代价。 深圳峰会因此成了一次观察窗口。中方会按会议安排接待各经济体代表，但礼节性接触并不等于关系修复，双边会谈也不可能只靠一张合影推动。中日经贸往来规模不小，企业需要稳定预期，亚太各方也不希望地区大国持续对立；可合作要走得远，离不开基本的政治互信。 高市此次能否与中方领导人会面，关键不在镜头前能否握手，而在日本是否愿意纠正不当表态、恪守一个中国原则和中日四个政治文件的约定。会场可以打开，信任却不能靠摆拍；真正的转机，要看行动。 特别